荒原上的光

他们曾说爱是救赎,是永不熄灭的恒星,我信了,一头扎进那片看似温暖的霓虹,赌上我全部的疯狂,以为这就是全世界。我曾把心脏捧出,任其在别人的股掌间鲜活跳动,以为那就是所谓的"我们",是值得用尽每一秒去描绘的明天。

可笑。

如今那霓虹暗了,只剩满目疮痍的灯牌在回忆里滋滋作响,嘲笑着我曾经的虔诚。什么恒星?什么明天?不过是我用幻想喂养的一头怪兽,它日渐肥壮,而我日渐枯萎,直至骨髓里都浸满了那腐朽的甜。

及时止损?说得轻巧。这更像一场最狼狈的自我截肢。是的,我亲手操刀,在没有麻药的深夜,一刀一刀,剥离那些曾以为与生命相连的血肉。疼?当然疼,疼到想把整个世界都撕碎,疼到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绝望。但那又怎样?再不斩断,腐烂的就是我的灵魂,是我那早已被典当出去的、所谓"未来"的每一秒。

我没有明天了,不是吗?如果所谓的"明天"只是重复这该死的、被温柔谎言包裹的凌迟。我摊开手,曾经以为握住了全世界,现在才发现,连最后一丝余温都冰冷得像个笑话。我一无所有,除了此刻,这清醒到残忍的一秒,和我必须为自己"命中"的决绝。

所以,收起你那套虚伪的温暖吧,我不需要。我曾一路狂奔,以为能追上一个幻影,现在我依旧要狂奔,却是为了逃离一片燃烧过的废墟。我的世界可以失去所有色彩,可以重归黑白,但至少,那是我自己选择的清醒。

别了,那些不值得的消耗。我不再为任何人点亮夜空,我要做自己荒原上唯一的光。时间不多了,我真的要赶路了。